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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太喜欢我的母亲,也许因为那年她居然扔下我和爸爸,和另一个男人私奔.从此
我就想母亲不爱我和爸爸.虽然现在我们还是一家人,可每次吵架,爸爸就会语无伦次的
说这件事,也许爸爸很委屈.
我和母亲没有多深的感情,我连她的奶都没喝过,我觉得她很冷酷.爸爸说我多半是
喝狗的奶长大的.那是在农村,依稀我还有些印象.一条黄毛的土狗,肉少骨头多,带着两
只狗宝宝.那种狗的味道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.
在记忆中,那条狗被村里的人打死的.我四岁那年,它又生了两只狗宝宝,后来有一
条死掉了,它就疯了,它甚至不顾窝里的这只,每天在村子里狂吠......后来乡亲就把它
打死了,并且埋掉.那时我很伤心,也很害怕,就像自己爱的人突然死掉,那个倔强的灵魂
常常在夜里出现在我的梦里,失魂落魄的影子,撕心裂肺的哀号.
这个梦在我以后的日子重复着,我总是很害怕,我常想我的母亲给我的印象不及这
条狗,虽然她是我母亲.但是我知道也许仅仅因为我喝过那条狗的奶.
记忆中,从幼稚园到高中毕业我都没有喝过牛奶.我坚决不喝牛奶.我觉得自己很委
屈也很有理由:我连母亲的奶都没喝过,为什么要去喝牛奶,没有奶我一样可以长大的.所
以爸爸常说我的命又贱又硬,给一碗饭就长大了.我却总觉得心里酸酸的.
某一天晚上,我梦见了那条狗,它老了真的老了,老太龙钟的模样,干瘪的乳房已经
干涸了奶水......于是整个白天我都想着这个梦,想着它的奶水,很莫名的情绪,很奇怪
的感觉,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不想.我知道我想喝奶了,就像一个小孩,就像当年没有母奶
喝的时候.
破例我去超市买了瓶牛奶,确切的说是瓶酸奶.第一次对奶的感觉,对牛奶的感觉,
就是那瓶子中的白色的东西,真的是很难以理解的好奇和想法,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?
当我含在口里时,甜甜的酸酸的味道,我却觉得不是奶似的.虽然记不起狗奶确切是
什么味道,但知道味道是不一样的.但从此我却习惯了牛奶,也许喝的时候并没把它当奶,
只是一种可以吃的东西罢.
也许时间,也许牛奶,我对狗奶的记忆在慢慢变淡,对母亲的感情也保持稳定,因为
不管怎样我还是长大了.
只是我不敢对别人说我曾经喝过狗奶,连人奶都没喝过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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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-4 12:11:30